2008年9月22日 星期一

曉琛的悲傷練習曲(四))by魔術師

「識趣的便照我說話做。你這小白臉,憑什麼能得到兩大美人的青睞?我也只是想和她們其中之一親近親近。待會我會點一首歌,到那歌手唱完後,你便送一杯飲品給她們其中之一,哪位沒得到你的贈品的,便是我的...」

奏完一曲The Greatest Love of All,司瀚便叫了侍者過來,低聲吩咐了些甚麼。

一刻鐘後,侍者到來雲霖的位子,遞上了一杯威士忌。雲霖先是一呆,然後見到了司瀚跟她舉杯,明白了是什麼一回事,便也面帶淺笑的舉杯示意。

而曉琛的背後,卻有一個黑影正在接近。

「兩位小姐,是我們的琴師請妳們飲的。」穿著黑色制服的侍者,給曉琛和珏兒各自遞上一杯葡萄酒。二女接過酒杯,也向司瀚舉杯致意。

「原來就是她...」雲霖意會到那雙把情意隱藏到背後的大眼睛的主人,便是曉琛。

三年前那晚,雲霖徹夜不歸。到得第二天下午回來家來,瞧見一臉失落,頹喪無比地攤坐在沙發上的司瀚,本來就有跟他大吵一場的覺悟。但意想不到的是,司瀚竟然像個大孩子一般,撲進她的懷裡哭將起來,抽咽著地訴說着他跟一位很要好的女同學的關係。

那便是曉琛。

而更令雲霖內疚的是,三年來司瀚都沒有問她,那一晚她究竟去了哪裡?做了甚麼?

***

夜深了,酒吧再也不需要人唱歌奏樂助興,自然也是司瀚下班的時候。司瀚收拾好東西,過來牽過雲霖的手,引領她到曉琛和珏兒的桌前,說:「曉琛、珏兒,這位是我太太,雲霖;雲霖,這兩位是我的大學同學,曉琛和珏兒。」

三女互相寒暄了幾句,便往酒吧門外走去。

出了門口,走不了數步,迎面卻給兩名大漢欄住。

「四位請往這邊,我們老闆有話要跟這位鋼琴王子說。」

司瀚早在請雲霖和曉琛喝酒的時候便已知道,此事不會善罷,但卻也料不到對方竟會把三女拉下水。

四人被帶上了一輛七人車,關好了門,車上早有一人等着。

「早就在等你啦,鋼琴王子!」看來年紀跟司瀚差不多的神秘人說。

「聲音有點熟,是誰呢?」司瀚正在記憶中尋找聲音的主人,誰不知首先在昏暗的燈光中認出來人的,竟是雲霖。

「是你!?」雲霖驚呼。

「不錯,是我,想不到你還記得的哩!我那沒過門的『繼母』。」神秘人笑着說。

想起來了,司瀚終於從微弱的記憶中找到,那人是大人物的兒子,當年在青少年鋼琴比賽中有一面之緣,那次比賽司瀚在鋼琴演奏上勝了大人物的兒子,然後第一次見到了雲霖,再結識了,追到了她,在情場上也勝了大人物一個回合。

在某程度來說,他們倆父子都是自己的手下敗將。

青年伸手輕拍司瀚的臉龐,說:「鋼琴王子,你都算夠種,我叫在你兩個美女中選一個,餘下的給我,你竟然如此不識抬舉,兩個都要?」
雲霖和曉琛面面相覷,開始明白是甚麼的一回事。

青年續說:「其實你知不知,當年你面試音樂系,本來表現不佳,不能通過入學考試,就是我那大美人『繼母』在床上跟我爹爹提起,爹爹誤以為你是『繼母』的什麼勞什子世姪,才助你一把,給了些安家費系主任,叫他通融通融,你才進得了這所大學呀?」

「你...你怎麼知道的?」司瀚這麼多年來,就只有兩件事給悶在心裡:一便是忽然收到入學通知書的原因,二便是那晚雲霖的行蹤。

「嘿,那晚我那大美人『繼母』來找爹爹,問他可不可以覆水重收,爹爹當然不應允,你當我爹是什麼?呼之則來,揮之則去的人偶嗎?那女人呀還在死纏,爭論了一整晚,什麼事都給抖了出來,我爹也算仁至盡了吧,連情敵都給送上了大學,冤大頭還做不夠嗎?

我便給爹獻了這計劃:本來是有三步的,第一步是叫你把兩位美人送一位給我,我也不會對她們做什麼,只是會將我們的電話錄音給她們聽,先叫你人格破產,再無愛人可憐;然後,退了休的系主任便會出來,在你畢業前夕頂證你,將賄賂的罪名推給你;再然後,自然有獄中的兄弟招呼你...

但想不到你還挺有種的,那只好我先報自己的仇了...」

說着,一名大漢忽然抓著司瀚,青年便從座位間掏出一把大剪刀,將其張開,抵在司瀚右手的虎口上,作勢要剪掉他的拇指。

「我真的想知道,鋼琴王子可以用食指和尾指跨過多少度呢?八度?九度?十度?於是,我便問花王借了這柄園藝剪刀,準備學那美國電視劇般幹那他媽的一下...」

「不要!我早已報了警!」飽經風浪的雲霖,處事當然比入世未深,還呆在當兒的曉琛和珏兒純熟。她的手提電話,早已預設了直通警局報案室的快速鍵,按了掣不用發聲,警方只需聽到這邊的情況,便能從線路追蹤到來。

另一名大漢扳開雲霖的手,果然見到正在「通話」的電話。

「可惡!」眾人都料想不到,失去冷靜的惡青年,竟然就此合起剪刀,把司瀚右手的拇指剪了下來!

「呀~~~」司瀚右手血如段湧,在自己的慘叫聲和眾女的驚呼聲中,痛得昏了過去。

「快,趕他們下車,快逃!」

眾大漢打開車門,正要將司瀚等人推下車,忽然強光耀眼,正是警車的車頭燈光...

***

「本班列車已到達總站,請各位乘客下車。」車箱中一位美女,剛好用她的HP小型電腦打好文件,然後蓋好,再施施然步出車箱。

美女的目的地,是文娛中心的演奏廳,今晚的節目,是青年鋼琴家表演秀。

進得會場,張望了一會,目光停留在珏兒身上,便往珏兒的座位走去。珏兒也覺察到了,也向美女打了個招呼,等美女來到了,便跟身旁的一雙男女說:

「司瀚、雲霖,這位是我的姊姊,宛兒;家姐,這兩位是我的朋友,司瀚和他的太太雲霖。」

「你好。」宛兒正想伸出伸出右手跟司瀚相握,卻見對方伸出的是左手。一呆間已想起原委,自己剛才還在電腦中寫下他的故事呢。

宛兒點點頭,微笑間連「不好意思」之類的客套話也省掉了,心神領會已經足夠.轉過手來便完成了握手動作。

「第一個出場的便是曉琛,她彈的曲子,可是司瀚的作品呢...」

不一會,會場的燈光暗了下來,司儀介紹過後,曉琛便出場了。

「我今晚要彈的曲子是我最好的朋友給我寫的曲子,他說過要將蕭邦的《悲傷練習曲》改編成輕快些的現代風格的曲子,後來他受了傷,再也彈不了琴,但最終也能將《悲傷練習曲》和他受傷前所彈的一首時代曲合而為一,現在就讓我為他奏出來...」


*完*

5 則留言:

  1. 齋佬、魔術師 :可能太長篇所以啲人冇耐性睇掛,我就睇咗幾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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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. 嗚嗚,我都花咗唔少心機去諗個佈局架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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淡极始知花更艷,愁多焉得玉無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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